🐉 那年我初到海陵,满目荒滩草荡,海水茫茫。这地方虽属我吴国封地,却无人问津,皆言是煮不熟的盐碱地。可孤王蹲下身,掬起一捧海水,舌尖一舔——咸!大咸!这正是老天赏的饭碗呀!
于是我下令:招天下流民,教他们垒灶煮盐,又开铜山铸钱。有人说我刘濞收留亡命之徒,图谋不轨。笑话!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。流民有力气,海陵有海水,我不过是牵个线罢了。几年光景,海陵盐场灶火连天,帆樯如林。那盐啊,白花花堆得跟小山似的,运盐的船能从这儿排到邗沟去。
最热闹的是初春时候。各场灶户赶着牛车运盐来交,官仓前头黑压压全是人。管账的先生拨算珠噼啪响,验盐的老吏抓一把盐对着日头看,口中念念有词:"晶亮透光,上品!上品!"岸边酒肆里,扛盐的力夫揣着刚发的铜钱,要一碗浊酒,就着咸鱼干,吃得满头大汗。我有时换了便服,混在人堆里听他们闲扯——哪家媳妇生了个胖小子,哪场灶火夜里爆了锅,话头子又转到盐价涨落上头。这时候我倒觉得,这海陵从骨头缝里活过来了。
如今我封地上的百姓,哪个不知"煮海为盐,其利百倍"的道理?这些年朝廷管得严,可盐铁之事,关乎国计民生。孤王做这些,岂是为了自家腰包?罢了罢了,这道理,懂的人自然懂。诸位看官若有兴致,可往海陵城东那口老盐井去瞧瞧——那井圈上的绳痕,深得能嵌进指头去,那才叫真真儿的岁月磨出来的印记呢!
各位且看,孤王来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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