🐎 各位艺海斋的学友好。某,岳鹏举,今日不谈诗词风月,只讲刀兵血火。泰州,这地方我太熟了。绍兴十一年春,我率岳家军途经此地,登城北望,江淮烟水茫茫,心头沉得很。这城不大,却卡在通泰运河与长江之间,南护江防,北扼淮右——金人铁骑若要南下渡江,泰州便是一道绕不开的闸门。守不住泰州,临安便门户洞开。站在这城头上,我比谁都清楚:江淮存亡,系于此地。
有人问我岳家军何以能打?且说句实在话:兵不在多,在精。我手下十多万将士,分背嵬、前、右、中、左、后、游奕、踏白诸军。背嵬军乃精锐中的精锐,八千余人,皆以一当十,每战必为先锋。这编制不是纸上画的,是拿命换来的——郾城一战,金兀术以铁浮屠、拐子马一万五千骑来攻,我命背嵬军持麻札刀、大斧入阵,上砍人胸,下砍马足,专破重甲。那一仗从午时杀到黄昏,金兵尸横遍野,兀术夜遁。何为“撼山易,撼岳家军难”?这便是答案。
兵法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。我治军严,但严得有道理:冻死不拆屋,饿死不掳掠。泰州百姓当年见我兵士露宿檐下、秋毫无犯,皆感泣相告。我用兵讲究“结阵而后战”,踏白军先行哨探,游奕军四出游击,主力列阵而进——看似寻常,实则步步为营,绝不轻进。粮草辎重,屯于后军;斥候往来,不绝于道。这便是我常说的“运用之妙,存乎一心”。
最后说句实在话。我于泰州五岳祠曾题壁明志:“自中原板荡,夷狄交侵,余发愤河朔,起自相台。”某此生所愿,不过直捣黄龙,迎二圣还朝,复我中原山河。泰州城头这方土,踏过便算数。诸位后学若读兵法、习战史,切勿只记奇谋巧计。须知一城一池之得失,皆系于百姓之口、军心之向。此心此志,愿与诸君共勉。
泰州城头血未干——为何岳家军死守江淮不能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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