🖌️ 永和年间,族中有侄任职于广陵盐署,常寄书来,言及海陵一带漕运之盛。彼时运河上盐船如织,帆樯蔽日,船工喊号之声,昼夜不绝。我读其信,忽有所悟——这运河水势,岂非与笔锋运转暗合?

盐船逆水而行,需篙工奋力撑点,笔锋行于纸上,亦当有这般“涩势”。我习书多年,常觉用笔之妙,在于能留得住、放得开。正如漕船过闸,蓄势而后发,笔法亦然。去岁写《兰亭序》,于“惠风和畅”四字,刻意求其流丽中见沉着,正是从这水道上得来的体会。至于海陵盐卤之利,我家子弟亦多参与转运,只是盐务繁杂,非吾所长,倒是那漕船压浪的节奏,令我思悟行笔的轻重缓急。

诸君若有暇,不妨至运河边观船行水势,或可于书道别有会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