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观约取,厚积薄发

我家住在青年路

自家稿源 文化 来源:泰州晚报 📅 原文日期 2026-09-03 👁 1
📌 摘要:泰州晚报刊发姚庆芝的回忆散文《我家住在青年路》,讲述其1987年到青年路工作,以及该路1968年由共青团员义务劳动拓建为约10米宽土石路,后经“白改黑”“四改六”等改造成为双向六车道城市中轴干线,串联电视塔、梅兰芳影剧院等地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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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姚庆芝

1987年11月,24岁的我手持工作调动介绍信来到位于青年路上的新工作单位报到时,这条当时很少见的水泥大马路,在我眼里空旷得有些奢侈。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少,不用说汽车,自行车也不多,倒是时不时有载客的三轮黄包车响着铃铛从身旁穿过。我和单位几个小年轻,曾在这条路上玩过双手撒把骑自行车比赛。

单位传达室收发员阮爹是土生土长的老泰州,有次跟我吐槽:“小秘书哎,你说造这么宽的路做什么呀?你望哦,撂棒打不到个人,可惜伐掉那么多菜园子。”

已故去的阮爹哪里知道,后来这条路又几度升级改造,如今已是双向六车道的青年路,上下班高峰常常“车满为患”。

青年路对我有着特别的意义。它不仅是我融入这座城市开始的地方,而且从调入泰州工作直至退休,我的生活轨迹就再也没有“偏离”过这条路:工作单位的办公地点换过三处,门牌数字变了又变,但数字前的“青年路”一直没变;居住的地方换了四处,也是围着青年路两侧“不弃不离”。

曾听阮爹说过,青年路是在泰山村一条无名的小土路基础上建成的。1968年,全市共青团员义务劳动,用残砖碎瓦填平小路两侧沟壑,拓建成约10米宽的土石路,取名“青年路”。初时路况很差,晴天尘土飞扬,雨天泥泞难行,后来又慢慢撒上煤渣才有所改善。这条路从诞生就与“青春”“奋斗”连在一起,也代表了这座城市奋发图强的精神。

我调泰州工作时,青年路已历经改造初具规模,并开始取代海陵路成为泰州新的商业金融街。其时,青年桥两侧的青年路沿线,集中了各大银行和保险公司等金融机构,青年桥西南角的海阳楼饭店,曾是风光一时的地标建筑,广播电视台、工商行政管理局、国家税务局、梅兰芳影剧院、光孝寺等重要场所,也坐落在青年路两侧。更令泰州人引为自豪的是,218米高、底部跨径41米的国内第一座跨路的大型结构钢塔——泰州电视塔,在青年路上腾空而起,车辆行人从塔下穿行,登临塔顶,泰州城尽收眼底。我也曾和泰州城的老百姓一样,为建塔捐款,看着它一天天矗立起来,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高。从此,泰州人有了自己的“埃菲尔铁塔”。

以前外地同学问起到泰州找我怎么走?我回答:你从南边来,就从南门新高桥沿青年路一直往北走,你从北边来,就从肉联厂沿青年路一直往南走,我在电视塔下等你。

青年路真正实现“脱胎换骨”的巨变,是在地级泰州市成立后。经过“白改黑”“四改六”“提质”“北延”等一系列拓宽改造和提档升级工程,沥青面取代水泥路,机非绿化分离,双向六车道贯通南北“两大动脉(永定路和站前路)”。现在出游,从青年路出发,10分钟可上快速路,20分钟便能驶入高速,去往全国各地。

从泥泞土路到繁华通途,青年路连接着泰州的过去与未来,它的每一次蜕变,都映射着这座城市追求发展的坚定步伐。

如今的青年路,已成为泰州“两横五纵”主干路网的中轴干线,像极了这座城市的“脊梁”,“祥泰之州”的每一次呼吸和脉动都与之紧密相连。

这天清晨,我驾车下乡野钓,沿青年路北行,乌黑的柏油路面平坦如砥,在晨光下泛着细碎光点。法国梧桐依旧在两侧撑开绿荫,老店的招牌与新楼宇的玻璃幕墙隔街相望。新高桥,电视塔,老梅兰芳影剧院,原工作单位办公楼……过往的记忆像汇报工作的PPT一页页翻过。车流如水的间隙里,有推着婴儿车的母亲缓缓走过,路边的市民游园里有扭着广场舞的大妈和打着太极拳的老汉。驶过青年桥,进入曾被戏称为“断头路”的北延大道,横跨卤汀河与新通扬运河的两座大桥,如长龙卧波映入眼帘。尤其是以“浪花喻河、拱形如船”为设计理念的新通扬运河大桥蔚为壮观,它融合了泰州运河文化元素,搭配夜景灯光营造出“一抹浪花过运河”的视觉效果,成了泰州市民争相打卡的网红景观桥。

路还是那条路,路已不是那条路。但那些记忆里的岔口、转角,还在原来的地方,像“水城慢生活”的泰州脾气——不急不缓,终究还是我熟悉和喜欢的模样。

我现在还这样告诉外地朋友:我家住在青年路。

📄 本文来源:泰州晚报 (2026-09-03), 内容版权归泰州报业传媒集团所有,本站为集团旗下平台,用于公益阅读推广与教育传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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