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观约取,厚积薄发

备点零钱

作者:毛松南 📜 坡子街副刊 👁 1 人读过
散文生活感悟温暖感人城市印象美食文化

靖江最大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就在我们小区西边。

这几天常买菜薹,价格虽然有点咋舌,却是最具诱惑力。大蒜头油煸后将菜薹大火爆炒,真的是人间美味,香得透过鼻腔沁人心脾。

早市批发生鲜蔬菜,大贩子懒得和人讨价还价,只图早卖早了。他们的菜齐整、水灵、便宜,但我总爱走向那些半坐小凳上,一边拣着黄叶、杂草,一边用老式铝盘秤卖菜的大爷大妈。

“那个几钱一斤啊?”只要眼角一挑,他们就知道我瞄准的是菜薹。

“四块。”老太瞄我一眼。

老太的摊位狭窄,却挨排着好多种类蔬菜。农家水嫩菜薹还置放在塑料袋里,蓬松,昂着头,试图挣脱,明显是早上才抢掐的新鲜菜。她一定是从乡下来的,年轻人大都住城里,就没事找事做,旮旯头都会种遍蔬菜,没有荒废地。除了保障供应子女,剩下的拿到市场来调剂,不多,刚刚好。比如我们这些人,随她喊价、报斤两。当然回家免不了被家人“复盘”,常常回答不准,便被戏谑:那一定是遇到新丈母娘。

这时有位美女也要买菜薹,老太一称,说一斤六两,却眨巴眼睛,一时短路,报不出价。我抢着说:六块四毛。老太冲我友善一笑。

明媚的阳光挤进铁栏栅,折射在老太的摊位,立时显得有些生机,她的沟壑纵横的脸上竟有了血色,动作也娴熟恢复如初。我说称五块钱,这时候她像是睡梦初醒,转过神来,思维正常了:一斤三我占你,一斤四你占我。那就一斤四少点,两不占。我微笑说:不要紧,我备了零钱。

称好,给钱。她把现金塞进塑料袋里,一眼就能看到,然后扎好口子,放进随身的腰包里,双保险。我知道,她也备有二维码,但哪有现金来得直接、亲切。空隙时,拉开腰包,随时看一眼塑料袋,钞票安安静静蜷缩着或躺卧着,看得见、摸得着,心里踏实。理解着她的心思,每回上菜场我都不扫码,让她心里美着。

这哪是别人玩笑中的丈母娘,举手投足分明是勤勉节俭的邻家大姐,她们有些并不缺钱,坚守的是精神家园,而我们的每一次关心、每一张笑脸,都如早晨的路灯,点亮生活,温暖瞬间,照耀前方。

文中金句

她把现金塞进塑料袋里,一眼就能看到,然后扎好口子,放进随身的腰包里,双保险。

钞票安安静静蜷缩着或躺卧着,看得见、摸得着,心里踏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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