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篇文章的题目,不是一个名字,而是思想血脉呈现。《北上的鱼》看似简单,却有着作家穿透表面现象的准确识别,比外表好看,内里空虚,有名无实的名字,沉稳而厚重。在这个题目引导下,我们走进作家生活。通过一条鱼,在缓慢叙述中,道出深刻的人生道理,文学不单是生活记录,它是思想对生活的解剖。王亮庭冷静的叙述中,用朴素语言,传达出自己的情感。弗吉尼亚·伍尔芙指出:“在一篇散文中,绝无文学杂质的空间。不管用什么方法,是刻意求工或者是有赖于自然的慷慨,还是两者兼而有之,散文必须纯净——如水般、如酒般纯净,绝对地排除单调乏味、死气沉沉以及异质的沉淀。”
纯净是散文的重要标志,在这个喧嚣时代,碎片化和技术化,使散文变得世俗。当纯净语言变成公共的时尚,它发生化学变化,失去本来意义。俗风世雨浸入肌体,污染血脉,没有原生朴素,真实消失,所传达的感情注满虚假,使整体浮肿起来,泛着肿胀的美丽。
王亮庭的散文,在生活中寻找独特美。许多事物需要作家去取舍,找到适合需要的那部分。这是生命体验,充分展示自觉意识,对理想境界的追寻。在这个花哨语言替代文本、同质化消除了个性的时代,突出语言就是一种生命力。看似平常却深藏机锋,闪着剑刃一般的光芒。好的语言在时间中生长,一代代传承下来。坏的语言受到病菌的侵入,必然要腐烂,最终死去。写作者的语言,是思想品质的表现,要经受得住时间淘洗。
王亮庭老实地写生活,这个老实具有多重语义特征,表现品性淳厚、言行诚实的特征。这是散文本质的核心,也是作家必备的最本真要素。归有光说道:“文,太美则饰,太华则浮。浮饰相与,敝之极也。今之时则然矣。”他主张以质朴取代雕琢辞藻,恰同王亮庭的老实和朴白文字,形成自己的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