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防控,在家里整理书橱,不经意间看到那本《地图伴旅:法国》一书,勾起一段回忆。
2011年11月,市委组织部以“城市建设与管理”为主题,组织20多名县处级领导干部赴巴黎开展为期20多天的境外学习研修。我作为工作人员随行。
按照与法国国立大学的约定,我们在巴黎研修期间,每天的早餐由入住旅馆供应,中晚餐除学校方面的安排外,其余均自行解决。到达巴黎的第一天中午,接待方将我们的午餐安排在离住处比较远的一家偏僻的中餐馆。大家还是早上在飞机上简单吃了一点东西,而且吃得很早,此刻已是饥肠辘辘。走了七八分钟,我们来到一家光线暗淡、看上去不怎么样的中餐馆,饭菜价格却高得令人咋舌,一荤一素三四十欧元。按照当时的汇率,折合人民币二三百元。倘在泰州,这样的花费,完全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大餐了!别无选择。大家一合计,每人自掏腰包,点了一份20欧元的简餐,一份法式面条,外加一杯冷饮,勉强填饱了肚子。在回旅馆的路上,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班长当即拍板,我们自己在住处附近找中餐馆!
可是,身处异国他乡,找中餐馆并非易事。转悠了好一会儿,好不容易在离旅馆不远处找到一家中国人经营的餐馆,但只做西餐,没有中餐供应。没有办法,班长做东,点了几样价格不高、说不清口味的西式菜品,又要了2瓶红酒,总算解决了晚餐问题。这一餐,竟花费了600欧元。出国前,组织上只给我们每人发了300欧元的生活补助,让大家自行解决吃饭问题。我们在巴黎需要20天时间,这样下去怎么行呢?
当晚,在我们入住的旅馆,班委会专门讨论吃饭问题。大家达成一致意见:明天必须找到一家合适的中餐馆,将每天吃饭的地方固定下来,决不能再吃一顿饭换一个地方了。作为跟班服务人员,这一任务责无旁贷,自然落到我的身上。
第二天开班仪式结束后,我便抓紧时间去完成班委会交给我的头等大事。我在学校里找了一张巴黎地图,硬着头皮走出了法国国立大学的校门,在巴黎的大街上找寻那不知在何方的中餐馆。好在我年轻时曾在电台做过多年新闻记者,常常独自一人下乡采访,此刻在异国他乡,我也丝毫没有犯怵。
循着地图,东看看西瞧瞧,走了七八分钟,总算看到了大路边一家中餐馆。老板是个汉族人,攀谈了一会儿,按照每人每餐30欧元,报出了一顿饭600欧元的价格。出国前,组织上交给我5000欧元现金,加上每个学员掏的200欧元,我能支配的只有9000欧元左右。每天1200欧元,最多只能解决七八天的吃饭问题。再说也不能吃光用光,还要节余一点以备不时之需。老板死活不肯让步。没办法,我只得失望地离开。
又转了好久,惊喜地发现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有一家中餐馆。面积四五十平方米,老板浙江人,40多岁,一家5口到巴黎开餐馆已有五六个年头。听说我是江苏人,来学习20多天,老板顿时眉开眼笑。我按照每餐300欧元,4菜一汤的标准,提出每餐二荤二素,一个红烧肉、一个是红烧鱼,再加一个素汤。老板是个爽快人,一口应允。
11点半左右,上午的课程结束了,我给老板打了个电话,便领着大家步行来到这家中餐馆。大家五六人一桌,分4桌坐下,老板按照约定的菜单,端上已烧好的饭菜。空气中飘荡着红烧肉的香味,大家食欲大增,不由分说便动起筷子,纷纷夸赞我有眼力,说这家中餐馆的饭菜价廉物美,一致要求将这家餐馆作为定点饭店。
在巴黎期间,学校方面安排我们参观了凡尔赛宫、卢浮宫、凯旋门、协和广场等历史文化景点,让我们对巴黎悠久的历史、灿烂的文化有更进一步的了解和感受。让我们深感意外的是,在凡尔赛宫参观时,有学员遭遇了小偷的黑手。那天阳光明媚,气候宜人,参观的人群熙熙攘攘。大家只顾拍照,全然没有想到在这精美的宫殿里,竟有梁上君子。有人发现一名学员背在身后的皮包敞开着。取下背包一看,钱包不见了。我们赶紧相互提醒。这时,另一名学员也发现自己的钱包不见了。虽然现金不多,但里面有一张出国前刚办的可以在国外使用的银行卡!大家跟着紧张起来。事不宜迟!这名学员立即掏出手机,拨通国内信用卡总部!所幸挂失及时,有惊无险。经历了这件事后,我们外出时警惕性大大提高了。
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情。一天晚上,我们在塞纳河附近散步,看到一个法国男人在售卖男式长袖衬衫,招牌上标明买1件35欧元,买第2件优惠10欧元。我们心想,既然买2件可以优惠10欧元,那么买三四件或者更多,应该有更多优惠。然而,我们中国人的想法,在法国人那里行不通。经过一番艰难的交流,卖衬衫的法国人吃力地告诉我们,如果买3件,第3件还是35欧元,买第4件,才再优惠10欧元。我们大惑不解。或许,这也是东西方人思维方式上的差别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