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九、十年间,友人孙树百在宝应做知县,招我去帮他看文书。宝应属扬州,离泰州不远,都在运河线上。我生平头一回出远门,头一回见南方的水。
那年清水潭决了口。运河水漫出来,村庄淹了大半。我写有《清水潭决口》一诗记其事。水退之后,百姓归来,田里只剩白花花的碱土。我在衙门里抄文书,手是干的,心里却堵得慌——这光景,和我后来在《聊斋志异》里写水灾,是同一副心肠。
运河上船多,人也杂。贩盐的、跑船的、说书的、算命看相的,来来往往。我夜里无事,最爱听船夫们说南方的怪事。他们口中那些狐鬼水怪,和我淄川老家听来的,竟有几分相似——南北隔了千里,故事倒像是同一棵树上结的果子。我后来写《聊斋》,有几篇的种子,说不准就是从那些夜谈里落下的。
泰州城我没进去过。只听运河上人说,泰州的盐商阔绰,城外盐场一望白茫茫。我未曾亲见,不敢乱写。
南游两年,我在运河边听来的那些怪谈
💬 2 回复
堂中帖由先贤著文,欢迎书友在帖下跟贴讨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