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观约取,厚积薄发

故乡的水

作者:丁卫平 📜 坡子街副刊 👁 1 人读过
家乡情怀乡村生活岁月感怀怀旧追忆文化传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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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堰区俞垛镇角墩村,是我的故乡。这里四面环水、风景优美。阔别故乡近50年,始终难以忘怀故乡如诗如画般的古村风貌、田园风光。特别是故乡的水,更让我魂牵梦萦。

故乡的水是我童年的乐趣。夏天到了,放学后丢下书包的第一桩事便是跳到庄前的大河里,一群孩子相互追逐嬉闹,没有泳姿,狗爬式的随性放纵。水性好的,可以游上几个来回,或潜入水中捉弄嬉戏。调皮的扒到附近的船上,双脚朝下笔挺挺地扎入水中。记得第一次偷偷下河,担心被妈妈发现后挨骂,上岸后便在阳光下贴着墙壁想尽快晒干身上的衣服,谁知全身稚嫩的皮肤被晒得通红,最终还是没有能逃脱妈妈的惩罚。

小时候的冬天特别冷。小河冻得硬邦邦的,冰面上簇拥着一群溜冰、转铁圈的孩子……下雪了,空旷的雪地上,堆着雪人儿,砸起雪球儿,孩子们的欢笑声,震落树上的雪,飘落脸庞凉飕飕的,舔一口甜甜的。

故乡的小河,还是改善我们生活的来源。物资匮乏的年代,我们有时三五成群去摸螺蛳、踩河蚌。有时捉些苍蝇,专钓水面上的小鱼,回来用盐腌几天,晒干后随时食用。有时用竹片自制成钳子,晚上带上手电筒,沿着秧田边去夹长鱼。最有趣的还是跟着父亲去张鳖,用缝衣针制成直钩,装上新鲜的猪肝,傍晚坐上小木船在预先侦察好的水域布下阵去,次日拂晓去收取上钩的老鳖,父亲的搭酒菜就成行了。

故乡的水承载着浓郁的乡土文化。角墩民间传唱着很多与水有关的劳动号子,如“踏车号子”“栽秧号子”。最难忘的还是家乡的会船,每年清明节第二天,乡亲们祭祀无主坟后,便自愿组织起篙子船、划子船,按约定去赴会、赛船。所以,每到“溱潼会船节”都少不了角墩村的船队。每逢农历二月初五村庄都要举办“迎神赛会”,后来渐渐演变为庙会。

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故乡的水是乡亲们赖以生存的源泉。1967年,庄前新建了一座混凝土码头,十几级台阶一直延伸到水里。朝阳初升,大家不约而同来到码头淘米、洗菜、洗衣服,边洗边聊,谈笑风生,在蓝天白云、满目葱茏的映衬下,好一派生机盎然、和光同尘的美景。那时没有自来水,也没有可饮用的水井,而村庄的河水甘甜清澈,可以随意手捧生喝。家家户户备有水缸,担水回来加入明矾沉淀后,可以满足一家人几天的吃水。

听老一辈讲,角墩人更早时候只能依水生存、靠天吃饭。大多数耕地常年沤在水里,一年只好种一熟稻子或其他水生植物,加之经常遭受自然灾害的侵袭,每年打下的粮食根本不够自家口粮。20世纪60年代初,村庄改革传统的耕种方式,取得了“沤改旱”奇迹般的胜利,将一年一熟的水沤田改为能生产两熟的水旱两用田,大大改善了农民生活。后来政府又大兴农田水利建设,把故乡真正建成了名副其实的鱼米之乡。声名远扬的“溱湖八鲜”的原料不少都来自故乡。

摇荡在水乡间的小木船,是几百年来乡亲们劳作出行的交通工具。20世纪70年代中后期才告别了一篙两桨的小帮船,有了开往溱潼、姜堰、泰州的机动班船。后来不少的乡亲们打造了木质机帆船,在长江和内河走南闯北搞运输,日子过得红红火火。

离开家乡漂泊在外,走过许多地方,见过许多小河,但忘不了的仍是故乡的水。通过对传统村落的保护和发展,两年前,角墩被列为江苏省第五批传统村落。勤劳朴实的乡亲们将会打造出更加多姿多彩的“水韵角墩”。

文中金句

上岸后便在阳光下贴着墙壁想尽快晒干身上的衣服,谁知全身稚嫩的皮肤被晒得通红

朝阳初升,大家不约而同来到码头淘米、洗菜、洗衣服,边洗边聊,谈笑风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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