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熙二十五年,我随工部侍郎孙在丰到淮扬来,为的是疏浚下河海口。衙门设在泰州,我便在城中一处旧庵里住下,一住就是三四年。原想不过半载工夫的事,谁知河工上争论不休,上头意见不合,工程停了又议、议了又停,我一个国子监博士,跟着耗在里下河的水边,眼看辰光一日日流过去。

那几年淮扬的水患,诸位是难以想见的。高邮、宝应一带,田庐尽没在水中,百姓撑着小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