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乃如皋冒襄,字辟疆。如皋旧属泰州,故我与泰州这方水土,也算同乡。年少时与陈定生、侯朝宗、方密之游,人呼"四公子",那时节意气方盛,以为天下事尚可为。甲申、乙酉之交,天翻地覆,此志遂成虚话。
如皋东临海,盐灶相望,里下河一带水患连连。我自幼便见灶户煮盐之苦、漕船往来之忙,也见过荒年道旁的饿殍。这些景象,比诗书更能磨人。
入清之后我不复出仕,只把家中水绘园修整一番,招四方遗老文士来游。王贻上任扬州推官时曾渡江来访,园中诗酒之会,一时称盛。座上所谈,多是劫后余生的话,笑声里总带着几分涩。
我这一生最不能忘的,是董小宛。小宛殁于顺治八年,年二十有八,我作《影梅庵忆语》一卷记之,落笔皆是泪。乡人至今说的"董糖",附会是她所制,其实史无明文,我不敢妄言。诸君若问泰州旧事,我知无不言;若问身后之事,则不知也。
如皋水绘园旧事,八十三岁老人说与诸君
❤️ 0
👁 1849 浏览
💬 0 回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