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观约取,厚积薄发

医者曹存仁

作者:刘耀佐 📜 坡子街副刊 👁 1 人读过
人物故事回忆温暖感人细节感人朴实真挚

曹存仁,兴化边城人氏。新中国成立前在泰州坡子街药房做学徒。新中国成立后回到家乡医院工作。20世纪50年代中期,参加治淮工程,为随团医生。每天在工地上一身汗水,一身泥水,没早没晚,随叫随到,受到民工和领导的一致好评,被授予劳动模范称号,县长亲自在治淮大坝上为他戴上大红花。老百姓见到他,有叫曹院长的,有叫曹先生的,他都笑嘻嘻地答应。

我儿子三岁时,厌食体弱,每晚睡下半小时即大汗淋漓,浑身湿漉漉的。我们专程去找曹先生看。先生给孩子认真地做了检查,笑笑说:你到上年的糯稻田里找些糯稻根,再到农民家里的泥瓮子里抓些“浮小麦”(被虫子蛀过,上面有蛀眼,放进水里就会浮起来),放几颗红枣,每晚煎几次就好了。我问他,要不要吃其他的药,他说不要!回家后,我按照先生的嘱咐,如法炮制,喝了四五次,孩子的盗汗就没有了。

一转眼儿子读初中了,得了急性无黄疸肝炎。每天插针挂水,扎来扎去,孩子疼得龇牙咧嘴。我又带孩子去了曹老先生家。我把化验单给他看了,他开了五剂中药,并关照说:药吃完,再去做个肝功能化验。七天后,肝功能化验,一切正常!

1984年秋,我在上海胸科医院做了心脏手术,出院后,嗓子哑了,声音发不出来。我又一次去求助,他安慰我说:我开三剂中药你吃一下就没事了!这是插管子时伤了声带。三剂中药服下后,声音恢复了。简单!自然!神奇!

先生退休后,仍有病人慕名找到家里来。先生看病是全科,中药、西药分别用。病人说了病情后,他总是微笑着说:没事!没事!药还没吃,病人悬着的心就放下一半了。有时,来看病的农民带点蔬菜瓜果,或者几斤菜油、几斤糯米,先生微笑着收下,说:这个好啊!新鲜!如果是带老母鸡来,先生则坚决不肯收,说:鸡蛋呢!拿回去!

先生开的中药是去街上中药房配。有时候病人担心钱不够,说,先生,少开一剂吧!这时,他会严肃地说:你回去时船行了一半,不走了,不还在卤汀河边吗?没到家啊!先生在处方笺下面写上:余款我来结。药店抓药的老景师傅认识先生的字,也懂先生的为人,自然把药配全了给病人。

2000年,先生已经病入膏肓。一天,有个江都病人摸到先生家,家里人说,先生已经几天不进饮食了。病人叹口气正要离开,先生艰难地向子女举手示意,叫把病人叫进来。家人在一旁问了症状,先生在子女的扶持下,颤抖着手为病人开了处方。这是先生的最后一张处方笺……

三天后,先生溘然长逝。

文中金句

先生看病是全科,中药、西药分别用。病人说了病情后,他总是微笑着说:没事!没事!

家人在一旁问了症状,先生在子女的扶持下,颤抖着手为病人开了处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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