疫情突袭,常州停工、停课。父母忙着一家人的一日三餐,还要做得不重样。母亲更是心疼我做志愿服务辛苦,回来累得没胃口吃饭,天天包素馅馄饨给我吃。吃着素馅馄饨,不由得想起另一种素馅美食——泰州的秧草包子。
在吃过泰州秧草包子之前,我以为秧草只是扬中地产,因为扬中的秧草河豚很有名。
在吃过泰州秧草包子之前,我以为秧草只是春天的时令蔬菜,因为我们常州寻常人家会在春天做金花菜烧河蚌、生煸草头,金花菜和草头就是秧草。
在吃过泰州秧草包子之前,我以为一直以来的“南馒头、北包子”中的“北”离我很远,哪知也就跨过长江几十公里而已。在常州,大街上有百年老字号馒头店,小巷里有定做馒头的小作坊,有馅没馅都叫馒头。
第一次在泰州吃早茶,朋友先点了鱼汤面、烫干丝,说这是泰州早茶必吃的,然后递过来一份菜单,让我自己点想吃的点心。好家伙,单子上一长串全是包子,什么馅都有,有的名字都没听说过。这是包子开会啊!我吃东西一向缺乏冒险精神、创新意识,不敢轻易尝试。想着朋友已点了那么多面和小菜了,保险起见,我就问服务员:“请问你们这儿有没有素馅包子呢?”“有啊,我们的秧草包子就很好吃。”“那行,就来一个秧草包子尝尝。”
店里说秧草包子要现包现蒸,所以等秧草包子端来,我已吃下了大半份烫干丝、半碗鱼汤面和若干小菜,已然有了七分饱,可是当热气腾腾的秧草包子放于我面前时,我觉得自己依旧食欲旺盛。
秧草包子看上去大小适宜,手工打的褶子漂亮规整。掰开包子,翠绿跃然而出,清香扑鼻而来。一口咬下去,皮薄,很有嚼劲,馅多,咸中带着微甜。再吃再品,鲜美中混杂着一股青草味,满口的春天一般。
那日正值深秋,我问,这季节怎么有秧草?朋友说,泰州一年四季都有秧草包子。
这以后每次去泰州,秧草包子是必吃的。吃过好多家店的,味道都好。有时匆忙,或者不是早茶点,朋友都会买一大袋秧草包子送我。带回常州的秧草包子与家人朋友分享,极受欢迎。一个经年吃素的闺蜜吃了秧草包子后,更是赞不绝口,若不是疫情阻拦,她笃定已拉着我亲赴泰州品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