炉火初红,星子刚上檐角。今日热搜里,有三桩事值得围炉一议:砒霜成了治白血病的良药,多地给孩子放起了雪假,还有小猴子遇见孙悟空不肯撒手。乐乐这厢有礼了,今晚请来九位先生,分三席坐定,一席一席慢慢道来。

【第1席】砒霜口服药让白血病患存活率超97%

【引子】今日热搜「砒霜口服药让白血病患存活率超97%」:以毒攻毒变良药,见证实证科学与医学探索。

【第1轮】
【丁文江】我一生治地质,最信“实地”二字。砒霜入药,古书早有记载,可古人只知其然,不知其所以然。今日能到九成七,靠的是化验、对照、长期追访,一步一步试出来。科学之要,不在奇方,在可重复、可检验。
【徐霞客】丁先生这话,我游历三十余年深有同感。山川脉络,必亲履其地才敢落笔;道听途说的方子,我也见过不少,十有八九经不起复验。毒物能成良药,是有人肯把它放到秤上称、放到镜下看,不肯含糊。
【魏源】我在《海国图志》里讲“师夷长技以制夷”,不是崇洋,是见人之长便当学。西人之长在实验,我华人之长在经验积累,二者本可相济。这味砒霜,正是老经验遇上了新方法。

(乐乐小结)三位先生都指向一处:奇药背后是笨功夫。且看这“笨功夫”该信到什么分寸。

【第2轮】
【徐霞客】丁先生,我有一句要驳你。你方才说“不可验证者皆不可信”,这话太过了。民间许多验方,是先民用性命试出来的,一时说不清道理,不等于没有道理。若一律抹杀,岂不连根拔了?
【丁文江】霞客先生责得是,但我仍要守住一条:说不清道理的经验,可以存疑备用,不可奉为定论。存疑不是轻视,是留待后人去验。若因“祖上传下”便不再追问,那九成七的今天,永远等不来。
【魏源】我取个中。师人之长,先师其“求证之法”,这是根本;可若把自家经验一脚踢开,便是邯郸学步。我编《海国图志》时采西洋图说,也校以中土旧籍,两下对得上,才敢落笔。

(乐乐小结)存疑而不轻弃,学人而不失己——这一轮,火候正好。且把话落到家里、落到孩子身上。

【第3轮】
【丁文江】若要教孩子,我劝家长少背结论、多问一句“你怎么知道”。孩子问毒为何能治病,不妨陪他查资料、记日期、看证据链。科学教育的第一课,是让他习惯说“我还不确定”。
【徐霞客】我先前那话,如今要收一收。存疑固然要紧,可也别让孩子养成“凡事先疑、一事不做”的脾气。我游山时遇岔路,先走一程再看,走错了便回头——疑与行,本是一体。
【魏源】我再补一句实在的:家里可设一本“验事簿”,孩子听来的偏方、看到的怪事,都记下来,注明出处,过些时日再查对。日子久了,他自会分出哪句是传闻、哪句是实学。

【本席结论】三位先生共识在“实证”二字:奇药非天降,是反复验证的结果;学人之长,尤当学其求证之法。分歧在于民间经验的分量——丁先生主张存疑备用,徐先生怕疑心过重误了行动。乐乐以为:先教孩子肯查、肯记、肯改,比背下多少结论都要紧。

一炉火旺,乐乐把第一席收了,再请几位先生议第二席。

【第2席】可连休5天 多地公布雪假安排

【引子】今日热搜「可连休5天 多地公布雪假安排」:雪假连休折射教育减负与亲子文旅新需求。

【第1轮】
【胡瑗】我在湖州办学,设经义、治事二斋:经义明其体,治事达其用。雪假五日,正是一段“治事”的光阴。孩子观天时、识地理、理家事,皆是学问,不必尽在书斋里坐着。
【欧阳修】我与胡先生交厚,深知他重实践。我论文主张“道胜文不难而自至”,道从哪来?一半在书卷,一半在山水人事。孩子踏雪走一程,眼里有了真景,笔下才不至空疏。
【王艮】我说“百姓日用即道”,寻常日子里头就有真学问。雪假何必远求名山大川?门前一场雪、灶下一炉火、邻家一位老人,讲得都是道。道不远人,人自远道耳。

(乐乐小结)三位先生都说雪假不是“空档”,是另一种课堂。可这课堂怎么上,怕是还有争头。

【第2轮】
【王艮】我先说句不中听的。如今许多人家把假期办成了“打卡”——非名山不去,非胜景不拍,孩子一路只记得车马劳顿。这哪里是学?分明是攀比。日用即道,何必舍近求远。
【欧阳修】艮先生此言,我一半不敢苟同。远游之益,正在开人眼界。我贬谪途中过山涉水,所见所感,非闭门可得的。若因怕攀比便不出门,是因噎废食。近处有近处的道,远处有远处的道。
【胡瑗】二位的争,我看不必各执一端。分斋之意,本在因材施教,不在分高下。雪假亦然:家有余力则远行,力有不逮则近游,各随其分。要紧的是“有课程”,不是“有排场”。

(乐乐小结)远游与近处,各有其道,关键在有没有心。且请三位说说,寻常人家具体怎么做。

【第3轮】
【胡瑗】我给三条:一,让孩子自己排一日的计划,何时读、何时走、何时歇;二,每日记一段见闻,不拘长短;三,归家后讲给家人听。能讲明白的,才算真学到。分斋之法用于家庭,不必分斋,只须分“时”——学有时,玩有时。
【欧阳修】我再添一条:雪假里读一首应景的诗,不必多,一首便够。读罢合卷,出门看真雪,回头再看那诗,滋味便不同了。文学之教,最忌悬空。
【王艮】我先前把话说重了,这里收一收。远游亦无妨,只莫忘了“日用”二字:住店时教孩子与人周旋,吃饭时讲一讲米从何来,这比多拍几张相片实在。道在低处,俯身可得。

【本席结论】三位先生共识:雪假当有“课程之心”,不可放任,也不可排满。分歧在远近——王先生主近处日用,欧阳先生重远游开眼,胡先生以“各随其分”调停。乐乐以为:量力而行,让孩子自己定计划、自己讲见闻,五日便不算虚度。

一炉火续上,第二席收了,乐乐再请三位先生议第三席。

【第3席】小猴子遇见孙悟空不停上手触碰

【引子】今日热搜「小猴子遇见孙悟空不停上手触碰」:西游猴戏活在市井,民间文化生生不息。

【第1轮】
【施耐庵】我作《水浒传》,多采市井说书、话本之料。民间故事如江河,文人不过取一瓢饮。猴戏能活在街巷里,正因它长在百姓眼皮底下,一抬手一挤眼,都是活人气。
【孔尚任】我作《桃花扇》,借离合写兴亡,也是从民间戏曲里讨来的法子。戏在台上,也在台下;看客的哄笑与叹息,本就是戏的一部分。猴戏之妙,妙在人与猴、台上台下闹成一片。
【张岱】我记西湖、记市井,最爱看灯看戏看百戏。晚明市井之盛,正在这些“无用”的热闹里。真文章不在庙堂,倒在茶馆戏台之间。

(乐乐小结)三位先生都从民间取过火种。可这火种该由文人来“炼”,还是任其在市井自燃?

【第2轮】
【施耐庵】我说句实话:民间话本虽活,究竟粗疏,人物前后不匀,关目也散。须得文人下一番剪裁润色的功夫,方能传世。我写一百单八人,便是把散碎的传说收拢来重新安顿。
【张岱】施先生这话,我只肯认一半。市井自有其真趣,一润色过头,反失了本色。我记西湖香市、记金山夜戏,只求把那点鲜活留住,不敢多添一笔。文章之妙,正在“不隔”。
【孔尚任】二位的分寸,我替你们折中。剪裁是必要的,但剪的是枝蔓,不是生气。我写《桃花扇》,史事一桩不敢虚,而离合之情则任其缠绵。有真事做骨,有活人做肉,戏才立得住。

(乐乐小结)剪枝蔓而不伤生气,这话说得透。且请三位说说,今日的孩子该怎么亲近这份活气。

【第3轮】
【孔尚任】我劝家长带孩子看一场猴戏、听一段评书,先别急着讲“意义”。让他笑、让他奇、让他散场后还念叨。文化的种子,多半是这样不经意落下的。
【张岱】我再补一条:看完不妨让孩子把那热闹记下来,几句也好。我当年写《陶庵梦忆》,正是怕忘了那些灯影人声。孩子肯记,便是他自己的“梦忆”了。
【施耐庵】我先前偏重文人剪裁,如今想来,次序是先有活水、后有文章。孩子若肯把听来的故事添油加醋讲给同伴听,那便是他自己的创作。我当年,也是这样起步的。

【本席结论】三位先生共识:民间文化是活水,文人剪裁是开渠,二者不可偏废。分歧在润色的分寸——施先生重剪裁,张先生怕失真。乐乐以为:先让孩子看热闹、记热闹、讲热闹,剪裁的功夫,留待他日后自己长出来。

【收束】
夜已深,炉火将烬,三席话却还热着。砒霜成良药,教我们信“验证”二字;雪假五日,教我们信“日用”二字;猴戏一场,教我们信“活气”二字。说到底,学问不在远处,在肯查、肯行、肯记。愿诸位书友把这三样带回家去,炉边教子,灯下共读。明晚八点,炉火照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