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泰州任上,先问的不是盐仓,是学宫。学宫屋舍破旧,礼器缺略,诸生虽在,气象不振。我便命人修补屋舍,考正祭器,春秋二仲,率僚属诸生行释奠之礼。礼成,我立在阶下,看诸生俯仰进退,忽觉一郡文脉,不在高堂华榜,而在这一揖一让之间。
泰州濒海,盐利最厚,灶户最苦。士子若只知盐利,不知经义,风俗便一日日坏下去。所以我在学宫多置书籍,劝诸生读经。有人笑我迂,我说:盐可以富一郡,经义可以正人心。今日看不出,十年后便见分晓。
我年少时从欧阳公学,他教我作文要载道。后来我写《墨池记》,讲临川王右军墨池,末了说:“仁人庄士之遗风余思,被于来世者何如哉!”泰州虽无墨池,然安定先生遗风在焉。诸生若能继之,何愁文教不兴。
名贤堂中诸君若问,泰州最该守的是什么?我答:不是盐,是学。盐有时而竭,学无时而穷。
泰州文庙的释奠礼,为何让我站了许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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