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炎四年秋,朝廷命我为通泰镇抚使,兼知泰州。到任便知此地难守:北面一望平川,无险可恃,金人铁骑一日可至城下。朝廷亦有旨意,可守即守,若不可守,便护百姓于沙洲,伺便掩击。我遂请退保柴墟,先把百姓渡过大江。
那日江边,舟船不够。百姓扶老携幼,争渡不绝。我传令三军:先济百姓,次渡辎重,军士押后。岸上人喊马嘶,江风裹着啼哭。有舟子来回数趟,双臂青筋暴起,仍不肯歇。金人追骑赶到,我回军一击,才得全师而退。
我常自问:为将者守土,土不能守,何以对百姓?可那日江中船上人人得活,我心中稍安。
泰州本是盐运要冲,南枕大江,北接淮甸。你们若记得那年秋江上的船,不必谢我岳某,只须记得——仓中之粟是百姓血汗,守土之卒是百姓子弟。天下无宁日,则百姓永无宁日。
柴墟渡口那一日的船,泰州人可还记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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