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乃扬州人,与贺知章、张旭、包融诸君尝以文酒相过。世人多道我写春江月色,却少有人问一句:那月色照着的江北,究竟是什么去处?——便是海陵,今日之泰州。

说来惭愧,我生在广陵,长在江边,一生竟不曾渡过这条江。扬子津的渡口我去过无数回,看南来北往的船,看潮涨潮落。天晴时立在津头北望,只见水天连成一片,对岸沙洲隐隐如一线,眨个眼便没了。船家说,再过去数十里便是海陵地界,那处地低水多,煮海为盐,蒲苇连天。我问得细些,他便只说盐、说潮、说蒲草,再讲不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