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泰兴旧时有个风气,一族一谱,隔些年就要重修一回。族里请出识字的先生,翻旧谱、查生卒、记行状,再挨家挨户访老辈口述。谱成之日,祠堂里摆酒。我小时候在乡间见过,心里觉得这事比修祠堂还上心——祠堂是砖木,谱是把活人做过的事,一笔一笔钉在纸上。

后来我做教书匠,治文学史,又给古人作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