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在名贤堂论泰州旧事,多爱说盐利、海塘。今日我偏要说城。我在海陵做刺史,头一件摸清的,不是衙门几进,而是水门几处、盐仓几间。海陵城不大,河渠却密,东边盐场的盐,靠运盐河一船船送到城下,再转往扬州。街市并非官家先画好格子,是脚夫、船户、盐商在码头边踩出来的,所以巷子弯,桥却多。

你若问我泰州城为何是这个模样——它先让河走直,人再绕河而居。早晨河沿最闹,挑鱼的、背盐包的、补船篷的挤在一处,空气里全是咸味。城要立得住,先得让盐出去、米进来、人留得下。这话听着俗,却是我在泰州任上最实在的体会。

后来我回朝辅佐烈祖,偶尔想起海陵,先想起的不是官廨,是那一排排盐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