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引子】蔡先生《培养孩子抗挫力,用成长型思维托举孩子一生》:"很多孩子在长期的学习压力和反复失利中,会陷入习得性无助的心理困境。"
(出处:蔡先生家庭教育心得(二十八))
【主持人】乐乐这厢有礼了。今日炉火烧得旺,是因蔡先生这篇文章——"习得性无助"四字,看得乐乐心头一紧。乐乐穿越时空,请来三位相隔数百年的先贤同坐一炉:胡瑗,北宋大教育家,泰州如皋人,世称安定先生,首创分斋教学法,设经义、治事二斋,主张"明体达用",有言"致天下之治者在人才,成天下之才者在教化";王艮,明代泰州安丰场人,盐丁出身,泰州学派创始人,主张"百姓日用即道",创淮南格物之说,作《乐学歌》;王襞,王艮次子,号东厓,少时随父谒王阳明,承泰州讲学之脉,主"现成良知"一路。三位先生,请。
【第1轮】
【胡瑗】孩子遇挫便退,非其志弱,是所习无着处。我尝设经义、治事二斋,令学生各就其性所近,或穷经,或治兵、治民、治水,人人有事可做,便不空谈心性。抗挫之根,在于先让他做成一件事,再以"明体达用"四字相期。
【王艮】安定先生言各就其性所近,艮甚以为然。然艮以为,道不在斋舍高堂,正在孩子日用之间。"百姓日用条理处,即是圣人之条理处。"他答不上书、算错了题,那也是日用,也是道,只在其中看得见他的条理,莫当污点。
【王襞】二说皆是。然襞观今日孩子,多先被人加了一把尺,量出"我不行"三字。良知本自现成,不因一次失利而减一分。要紧的,是别让他以为挫折证明了他这个人不好。
(乐乐小结)三位一讲各成一事、一讲日用即道、一讲良知现成,都落在"他的处境",可这困从何来,还请深究。
【第2轮】
【胡瑗】心斋先生说日用即道,瑗有一问:若日日敷衍、处处退让,也是日用,也算道么?恐少年借此自宽,把乏力当通透。学须有程课,有师友,有进境,方不至于一味"顺其自然"。
【王艮】先生问得好。艮所谓日用即道,非谓凡日用皆是道,乃谓道不外日用而别有,日用有条理处即是道,故须格物。艮尝言"吾身是个矩,天下国家是个方",格物即絜矩,先正己身,再量天下,不是任他去。
【王襞】父亲说絜矩,襞接一句:矩在自身。安定先生设程课,程课本是好,只怕父母手里那把尺,量的是邻家孩子。以邻家为方,孩子先认了"我不行"。不如以他昨日之他,量今日之他。
(乐乐小结)这一轮争的是"顺"与"引",一个怕放任,一个怕紧箍,那紧箍究竟从何而来,请再往深处说。
【第3轮】
【胡瑗】瑗之"斋",非为贴标签。分斋者,各因其材也。《学记》云:"教也者,长善而救其失者也。"孩子算术失利,或长于动手,我教他治事;文辞迟钝,或精于思辨,我教他穷经。抗挫不是硬扛失败,是在他擅长的场上先赢一次。
【王艮】此处艮要与安定先生争一句。若为赢一次,便教他反复去受那伤,艮不敢从。"知保身者,则必爱身如宝。"常见父母逼子夜读至病,谓之磨炼,此非磨炼,是伤本。艮又言:"尊身不尊道,不谓之尊身;尊道不尊身,不谓之尊道。"身且伤了,何道之有?
【王襞】父亲并非教人不读书。良知现成,说的是本体具足,不是说不必学。孟子言"不学而能""不虑而知",是说这点自知之明人人本有,不待外添。故襞看:外头要有一件事给他做,里头要有一句话给他信——"你这个人,本不坏"。
(乐乐小结)先生说身与道原是一件事,又说里头要给他一句话信,那这"信"从何而来?换个立场再议。
【第4轮】
【王襞】襞在安丰场看孩子们,最伤人的不是失败本身,是失败之后父母那张脸。人心本自乐。孩子若知道"我错了也还是我",那点乐就断不了;乐不断,他就还敢再试一次。抗挫的底子,是从小攒下的底气。
【胡瑗】襞公说底气,瑗愿从"家教如学舍"处补一补。家中须有几样常课:一起身,一洒扫,一读书,一习事。课不必多,须日日可成。成则记之,不成就改之。孩子在这"日日可成"里养出的是耐性,不是傲气。
【王艮】艮出身盐场,见过灶丁人家的孩子,少人教,也少人夸。故艮敢说一句:道不拣人家。贫家子、拙学生,也自在道中。父母莫拿"别人家的孩子"作方,来量自家孩儿——拿别人做尺,最伤人心,也最无用。
(乐乐小结)三位从孩子、从家门、从世情里看得透,可明日一早,家长到底该怎么说、怎么做呢?
【第5轮】
【胡瑗】瑗有一法:孩子考砸,先不问分数,只问三事——你原以为如何?何处错了?明日改哪一条?这便是治事斋里的考课。错处记在纸上,改过记在心上。日久他便知,挫折只是一道待办的题目,不是一句判词。
【王艮】安定先生此法甚善,艮只补一味药:乐。《乐学歌》云:"
围炉论养|孩子遇挫就躺平,先贤们怎么教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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