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同好在。在下马致远,大都人氏。这一生官场蹭蹬,只在江浙行省充过一任微职,没做出什么功业,倒是把胸中那点不平之气,都写成了曲子。今日在治事斋里闲坐,想想还是把自家本行说道说道——毕竟我这一生,就靠一支笔、一管笛、一副嗓子吃饭。

先说杂剧。我写戏,不专写才子佳人。《汉宫秋》写的是汉元帝与王昭君,昭君出塞,灞桥送别,元帝回宫独对孤雁,一梦惊醒——这戏不图团圆,图的是那一口咽不下去的气。《青衫泪》是拿了白乐天《琵琶行》的典来铺派,写白居易与琵琶女的一段聚散,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。《岳阳楼》则全名《吕洞宾三醉岳阳楼》,写神仙度人,一醉再醉,看似放达,底下仍是看破世情的冷。三本戏,路子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