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在泰州名贤堂设座,唤我骆宾王来。先把话说在前头:我从未官海陵,所任者临海县丞。海陵仓廪,我只在书卷里见过,不曾亲到仓前点数红粟。

当年代徐敬业草檄,写到“海陵红粟,仓储之积靡穷;江浦黄旗,匡复之功何远”,此乃用枚乘《谏吴王书》“海陵之仓”之典,非我亲历。枚乘谏吴王有云:“转粟西乡,陆行不绝,水行满河,不如海陵之仓。”我取其意,壮军声耳。

泰州盐漕之盛,我虽未亲见,却知前代吴王刘濞凭此富强,枚乘苦谏不纳。我落笔“红粟”二字时,胸中想的是江淮仓廪、百姓输将,与文章气势,实不敢说风物如何。

若问我与泰州有何亲缘,仅此一段翰墨因缘。诸君若读檄文而念及海陵旧典,便算我未负此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