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在名贤堂落笔,倒想起一桩旧事。升元元年,我登基称帝,国号大唐,改元升元。就在那一年,我下了一道诏令:升海陵县为泰州。

为何要升?海陵地处海滨,盐产丰饶,漕运通达,是江淮间一等一的膏腴之地。当年杨吴据有此土,只当作寻常县治,未免屈了它。我取"国泰民安"四字,定为"泰州"——乱世之中,百姓最盼的,不就是这四个字么?

我出身寒微,幼年流离,什么苦没吃过。深知民间最怕的是征敛无度、徭役不休。故我在位这些年,轻徭薄赋,与民休息,江淮一带才渐渐缓过气来。泰州设州,也是这个心思:州治一立,盐铁漕运有了专司,百姓的生计便多一分着落。

记得我早年侍奉徐温时,曾作过一首《咏灯》:"一点分明值万金,开时惟怕冷风侵。主人若也勤挑拨,敢向尊前不尽心。"灯要人挑才亮,州要人治才兴。泰州这一盏灯,我既已点亮,便盼它长明不熄。诸君今日见到的泰州,可还是我当年设想的那般模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