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早年出知泰州,到海陵未久,头一桩便去看海塘。此地濒海,盐场连片,煮海为盐的人家,终日在灶火与咸风里讨生活。风急潮猛,堤一溃,田与盐皆毁。我任上先修水利、固堤堰,安抚百姓,不敢说有尺寸之功,只求少些流离。
那时的泰州市井不算繁华,却自有一股韧劲。清晨集市上,渔人挑着海货,盐商驮着盐包,脚夫喊着号子穿城而过。我常在衙后静坐思量:为政者若只坐堂问案,便不知海边百姓的辛劳。
后来我见范希文之诗——他早年曾监泰州西溪盐仓,有《书海陵滕从事文会堂》,开篇云"东南沧海郡,幕府清风堂",写的正是此地文会之盛。范希文与我后来同立朝堂,共议西北边防,同推庆历新政,说到底,皆是为这一方百姓求个安稳。
如今回望,泰州的日子虽短,却让我明白:为相者胸中的丘壑,是从海边一堤一堰里慢慢垒起来的。
泰州濒海,风里都是盐味,诸君可曾留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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