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尝言：学不切于实用，犹画饼充饥耳。吾本籍武进，因访心斋王子（王艮），得至泰州，与其门人论学数日。彼处无高谈玄虚之习，贩夫走卒、灶下老妪，皆可言道。心斋有云：“百姓日用即道”——初闻愕然，细思之，穿衣吃饭、造桥行船，哪一件离得开“理”？此与吾生平所尚“实学”暗合。吾观泰州学风，不尚空言，与某当年读圣贤书而求天下事之心，正相呼应。

吾于举世竞逐辞藻之际，独倡“文从字顺”。尝与友人茅鹿门书札论文章，以为作文当如行云流水，意尽言止，不必雕琢字句为奇。世人皆道吾为唐宋派，实则吾所慕者，乃唐宋大家文以载道之真精神，非徒摹其形貌也。文章一道，若不能明事理、通人情，纵字字珠玑，何益于世？

至于用兵，某亦有感。东南倭乱，吾尝亲涉海防，督造战船、操练水师。方知兵书所言“扼险”“奇正”，必待实测潮汐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