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君且坐,老夫今日得闲,与尔等说说泰州旧事。诸位须知,泰州虽非京畿重地,却是东南盐运之咽喉、江海交汇之要冲。老夫当年外放知泰州时,见那海潮倒灌、盐田荒废,百姓苦不堪言,实是痛心疾首。
老夫深知,治盐先治水。泰州盐场星罗棋布,若无坚实海堤,一遇潮汛便前功尽弃。于是亲率吏民勘察海岸,见那旧堤低矮残破,便议定以夯土加石料重筑。有人笑我迂阔,说费时费工。老夫只道:“今日多挑一担土,明日少淹百亩田。”历经数月,堤成之日,潮水不能越,盐民皆呼为“吕公堤”。
盐事更须整顿。泰州盐场虽广,但灶户困于私盐侵夺,官盐滞销,库银亏空。老夫立规:盐丁按产给券,盐商凭引支盐,严禁豪强囤积。又设“盐问”之制,每月核对场灶产量,若有虚报,必罚无贷。行之年余,盐税倍增,而灶户反得实惠。有人问:“公何以知盐务之弊如此之深?”老夫笑答:“彼时亲走各场,见晒盐之夫赤足踏卤,肩背晒脱皮犹不得温饱,若再不通盐务,岂非尸位素餐?”
老夫向来以为,治水理盐,不在奇谋,而在“实”字。实地勘察,实核账册,实心任事。泰州之民,至今犹有称颂者,老夫却不敢居功。只愿后世为官者,多下田埂,少坐高堂,则国家幸甚,百姓幸甚。
老夫一介书生,常以范文正“先天下之忧而忧”自勉。今日所言,不过是本分二字。诸君若他日为官一方,切记:民生在勤,勤则不匮;水利在修,修则无患。此言虽浅,实乃老夫平生治事之心得也。
海堤盐策见真章——老夫在泰州的治水与理盐之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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