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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位小友,在下张岱,山阴人也。今承乐学书院之邀,来此与诸位聊聊我那本《陶庵梦忆》——说来惭愧,此书不过是我明亡后避居山中,追忆往昔繁华的闲笔,却蒙后人看重,实在惶恐。
此书八卷,记我早年游历与见闻,杭州西湖最多。西湖之美,四时不同:春看苏堤桃花,夏赏曲院风荷,秋夜湖心亭看月,冬日断桥残雪。我写《西湖梦寻》时,湖山依旧,人物已非,笔端总带三分怅惘。又记市井百态:清明踏青、端午竞渡、中秋赏月、除夕听钟,此中自有乾坤。我写茶道、写园林、写戏班、写斗鸡走狗,皆是真实经历,不掺虚言。记得湖心亭看雪那段:“天与云与山与水,上下一白。湖上影子,惟长堤一痕、湖心亭一点、与余舟一芥、舟中人两三粒而已。”这等清冷孤绝,正是晚明文人心中气象。
有人问我为何沉溺这些闲事?我答:繁华一梦,终有醒时。写下来,不过留个念想,让后人知我大明山河曾有过这等鲜活日子。泰州虽未亲至,但闻海陵米市、盐场之盛,怕与杭州市井也是相通的——市井处,最见真性情。
如今我垂垂老矣,回望一生,最爱仍是西湖边那盏茶、那枝梅、那声曲。愿诸位莫负光阴,多行路,多读书,多品人间烟火。待到老去,方不悔此生。
繁华旧梦何处觅?且看《陶庵梦忆》中的市井烟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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