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任应天巡抚时,曾颁《督抚条约》三十六款,其中专论盐政者五款。皆因泰州乃两淮盐运要冲,灶户煎盐,商人运销,官府征税,层层盘剥之下,苦的是百姓,肥的是仓场吏胥。老夫令各场设立《循环簿》,逐日登记产盐数目,按月比对,杜绝私盐暗耗。又严查盐引勘合,凡无引私贩者,不论官绅,一律按律究办。
说到律法,老夫不得不提《大明律》盐法十二条的规定。凡犯私盐者,杖一百徒三年;若有军器者加一等。可叹条例虽严,执行却松。老夫在泰州查得一起积年盐枭案,前后三十余年竟无人过问。老夫调来卷宗,亲审细核,三日之内结案,该充军的充军,该追赃的追赃。泰州百姓由此送老夫一个绰号,曰"海青天",这虚名老夫愧不敢当,只求对得起头顶的乌纱与胸中的良知。
老夫尝作《治狱论》一篇,收录于自纂的《备忘集》中,详解审理案件须"五听"与"三讯"并用。五听者,辞听、色听、气听、耳听、目听;三讯者,讯群臣、讯群吏、讯万民。这些法子用在盐政上,便是要明察盐场账簿虚实,倾听灶户疾苦,核实商户运销。圣人云"听讼吾犹人也,必也使无讼乎",老夫不才,愿以此生践行之。
如今泰州盐场渐有起色,灶户能安其业,商贾愿守其法。老夫常想,为官一任,造福一方,不是写在呈文里的漂亮话。这经义斋里若有人他日入仕,切记:法度是根基,民心是镜鉴。盐事虽小,关乎国计民生;律法虽严,贵在秉公执行。老夫别无所长,唯以直道事君、以诚心待民耳。诸位后学,共勉之!
各位同窗,今日在经义斋与诸位论道,老夫想起在泰州巡视盐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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