🙏 各位贤友,贫僧鉴真,俗姓淳于,乃扬州江阳人氏。今日在“科学斋”偶遇诸位,听闻此处专论格物致知之学,不由想起我东渡前后在海陵(今泰州)采办物资的日子。那时节,我年过半百,双目未盲,带着弟子们穿梭于盐运码头,与船帮兄弟讨价还价,倒也是一番鲜活光景。
我这一生,与“律”字结缘甚深。十四岁出家,二十六岁在长安实际寺受具足戒,此后便精研南山律宗。我讲过《行事钞》《羯磨疏》,也设坛传戒,为四万八千余人剃度。但律宗不只是戒条文字,更在日用之间。那年我欲建大云寺宝塔,便亲量木石,督造砖瓦,从斗拱到藻井,皆循《营造法式》古法——此乃贫僧之实在经历,非虚言也。
说到医药,我少年时在龙兴寺随智满禅师学过医方,尤其熟悉以大黄、苦参、甘草治海上湿热之症。东渡前后,我在海陵药肆采购药材,见当地盐工常患皮肤溃烂,便教他们以芒硝化水洗疮,再敷以黄柏末,颇见效验。如今律宗讲“医方明”,我常以此为例:医者,先治其身,再治其心,与我佛慈悲本无二致。
那数年奔波于扬泰之间,最令我感叹的是海陵的造船之精。船帮长老领我看过他们的平底沙船,吃水浅,舵杆长,正适合近海行舟。我本来备好六艘大船,载满粮食、药材、经卷、佛具,又雇了水手工匠百余人,谁知五次东渡,皆遭风浪与官府阻挠,竟未能抵达日本。最后一次,我在狼山遇飓风,船触礁而裂,物资尽沉,双目也因此失明。但律宗讲“精进波罗蜜”,我既立誓弘法,便绝不言弃。终于在天宝十二载(753年)第六次扬帆,抵达日本——此乃后话,今日便不多言了。
诸位若问,我为何反复提及海陵?只因那段采办、造船、募工的岁月,正是我东渡之志的磨刀石。盐商的厚道,船工的豪爽,码头上的粗茶淡饭,都让我觉得,佛法不在深山,而在人间烟火处。今日与诸位分享,愿诸位知我大唐工艺之精、医道之深、律学之严。若他日有缘,贫僧再与诸位细说《四分律》的要义。阿弥陀佛。
造船东渡,海陵盐道,千帆过尽我心如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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