🎵 俺关汉卿在大都勾栏里混了半辈子，写戏唱戏，本以为天下曲艺都已看遍。直到那年顺运河南下，过了扬州，到了泰州地界——才晓得什么叫“山外有山，腔外有腔”。泰州的傩戏、社火、里巷小曲，那种生猛鲜活的劲儿，比官本杂剧更挠人心窝子。今儿就与诸位聊聊这段缘分，也顺带说说俺写戏的门道。

俺一辈子写了六十多个杂剧本子，大都城里到处传唱。可最得意的，还是《窦娥冤》。这本戏写窦娥被张驴儿诬陷、贪官屈打成招，临刑前发下三桩誓愿——血溅白练、六月飞雪、大旱三年。俺偏偏让窦娥临死前唱出“地也，你不分好歹何为地！天也，你错勘贤愚枉做天！”那是俺憋了多少年的气，借着窦娥的嗓子吼出来。杂剧规矩是一本四折、一人主唱，俺守这规矩，却在曲词里破了天——市井小民的冤屈，为何就不能用天地来骂？写这本戏时，俺在案头搁了一碗浊酒，写一句，喝一口，写到第三折，那泪珠子吧嗒吧嗒掉进酒碗里，就着这股子苦味儿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