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广陵海陵人。少年时在郡县做小吏,那时的海陵临江背海,盐亭错落,盐船一来一往,乡里人靠海吃海。后来天下兵起,江淮间不得安宁,我只得避乱南渡,投到孙将军幕府。起初不过做吴县丞,替人理些案牍钱谷。再往后随军征讨,督交州,抚岭外诸郡,一去数十年,须发皆白,才做到大司马。

有人问我:海陵还有什么记得的?我说街巷早记不清了,只记得海边盐灶的烟,和渡江那日的风。海陵这地方,出的是撑船煮海的人,性子都实,我这一生办事不喜空谈,多半是乡里水土给的。

诸位如今走在这片盐场上,脚下曾经盐丁赤脚、灶火不熄。你们那里,可还有老人讲古时海陵的旧事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