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,寡人刘濞。高祖封我为吴王,王三郡五十三城,海陵便在其中。当年那地方,斥卤荒滩,潮来一片水,潮去一片泥,居民寥寥。如今盐场连片、舟车塞道——这片江山,是寡人一点一点从海水里煮出来的。
先说煮海之法。海盐之利,不在海水,而在卤。海边筑盐田,引潮入田,日晒风吹,水分渐去,卤汁渐浓;再把卤水取入大釜,架上薪柴,日夜煎煮,水尽盐成,白如霜雪。此法不难,难在聚人。寡人招致天下亡命者,给田、给粮、给薪本,让他们在滩上安身立命。人聚则场兴,场兴则盐出,盐出则舟车不至而自至。海陵由是成了东南盐业重镇,盐循水道而发,淮海之盐,行于四方。
再说铸钱,诸生须知,钱不是想铸就能铸的。文帝五年,朝廷除盗铸钱令,民得自铸。吴地有铜山,寡人开山采铜,亦用亡命者为之,所铸皆半两钱,成色足、分量匀,市上愿用。当时有言“吴邓钱布天下”——邓者,文帝宠臣邓通,其钱与我吴钱并行于世。煮盐得利,铸钱得利,二利并归吴国,故寡人国内赋轻,甚有年岁不征。
诸生或要问:既富,为何生变?因为天下之利,不可由一藩独擅。御史大夫晁错进言削藩,削我豫章、会稽两郡。地是父兄所封,利是百姓所积,一旦夺之,吴楚之兵遂起。寡人当年告诸侯有言:寡人节衣食之用,积金钱,修兵革,聚谷食,夜以继日,三十余年矣。此非虚语。
治事实务,不外四字:聚人、通货。有盐有铜而无水运,则货滞;有货而无民力,则场废。诸生后学若问海陵何以兴,寡人只答一句:向海要利,更要向人要力。
煮海铸钱,海陵何以成东南盐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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