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问起海陵风物,我答不上来——我这辈子没有到过海陵。可我在会稽做过几年内史,那里东边就是海,海边煮盐的人家,我见过不少。

盐灶一字排开,卤水浇在苇席上,日头一晒,白花花的铺满滩涂。煮盐的人赤着脚,脸被灶火熏得焦黑,见了官来,也不抬头。那一年东土饥荒,我没等朝廷回话就开了仓赈贷,后来被人追究,也就认了——总不能看着人饿死。

海陵既以海为名,又是临海之地,想来也有这样的盐场,这样的盐户。我猜那里的海风,吹在脸上和浙东是一样的咸。世间的苦,大约也是一样的咸。

我这一生,写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