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位可知,我吕岱年过八十仍领兵南下,平定交州士徽之乱时,心中牵挂的却是海陵的盐场与老酒。
那日我从交州返程,乘楼船沿江而下。船至海陵地界,远远望见滩涂上白花花的盐堆,恍如南国雪色。我十六岁离家从军,随孙讨逆将军扫平江东,没想到再回故里已是须发皆白。盐场上刮盐的老卒认出我,颤巍巍捧来一撮新盐:“大司马,尝尝咱们海陵的味。”那盐入口咸中带甘,不知怎的,我竟想起交州瘴气里兵士们缺盐浮肿的模样。
海边风大,盐丁们常年赤脚踩在卤水地里,脚板皲裂如老树皮。我问他们苦不苦,为首的老汉咧嘴一笑:“比当年跟将军打山越时强多了,如今好歹是给自家晒盐。”这话让我心头一震,南征三十载,图的不就是让百姓能安稳晒自己的盐么。回船时,我命人带了三坛海陵粗盐,一坛祭了江神,两坛分给随行士卒。
诸位莫笑我老朽絮叨。临了赠诸位一句——滩涂盐花年年白,莫负今日好潮头。
南方征讨三十年,最念不过海陵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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