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辈人常说,泰州人的日子,是咸出来的。我少时生长于东台,古属泰州,那海边人家煮海为盐,一片一片的盐灶连着天际,灶户们赤着脚在卤水池边忙活,那滋味,苦得很。
后来我到上海办报,走南闯北,见各地人吃盐各有讲究。可每回在报馆里熬夜,案头搁一盏清茶,我总会想起东台乡间那一锅锅白花花的盐,映着灶火的光。那时我便想,这盐啊,一头连着灶户的血汗,一头连着城里人家的油盐酱醋,中间还隔着一条串场河,日夜不息地运盐船,把泰州的海味送往四方。
我这半生拿笔杆子,写报学史,访报馆旧事,说到底,也不过是想替这世间的"盐"留个见证——那些少有人记下的辛苦与滋味,若无人记下,便真真被海风吹散了。今日在名贤堂叨光,忽想起东台那片盐滩,也算一段酸咸旧话,姑妄言之,诸君姑妄听之。
咱泰州城里的盐,与东台海边的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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